【演绎切磋】——梦里不知身是客

分剧情
秦九州/简星洲

某一段路，不想一个人走
月下，花影斑斓
风起衣袖，凉意打湿寂寥

香烟被点燃，指间便有了星火
明灭之间，天地清远
谁的脚步声近，引我回眸

开戏  三月三日，京郊初云会馆，秦九州/简星洲

【酒在杯里摇曳，映着一丝斜辉、妖娆得不可言说，触唇那一刻，闭眸抬眸，天上人间】

“学长，赏个脸跳支舞？”

【将酒杯轻放，转而接过素白细软的手】

我的荣幸，初云小姐

【她爹是业界大佬，她本人的水准也很高，只不知为何，中途改了赛道，非要去娱乐圈挣个高下。偏偏拼得火热那个人，还是我表妹。今儿是老爷子寿宴，他闺女的面子，势必要给的】

【揽着人入了舞池，光影炫转间颇有些昏旋，今日这酒、似乎格外醉人】

“学长……”

【她贴近我，胸口起伏抵在……我的腰腹，身高差大了点她够不着我胸前，也幸好如此，这暧昧中的一点戏谑让我清醒】

我去趟洗手间

【酒里加了些东西，但还谈不上下药，约是催情的花液，所以我也未曾在意。此刻被她一撩，方觉心思浮动。洗了把脸，推窗看了下，二楼也还好，足尖运力，撑臂而落。】

【京郊的空气真的很好，会馆沿溪而建，顺着溪流往前，便蜿蜒入山。且行一段，夜风吹拂，凉意打透，我却愈发燥热，抬手半敞了衬衫，到底血气方刚，耐不住挑拨。择一块大石倚坐，探手抚过溪流】

天地若有灵，送我个美人鱼可好？

【烛火觥筹，人声鼎沸，少年起就见惯的风月如今竟有繁华枯朽的颓靡之态，曾执盏轻摇，红色酒杯里盛尽世人毫不避讳的称赞与倾慕，后来敛于两人交杯时荡着幸福与甜蜜的平淡光华，而今星月斗转，两人之间似是拢起看不见的纱，飘渺若离，心中或许早有猜测，只是心头乱绪尚未厘清。】

【合作方推荐的女子清容浚貌，可在百花齐放的娱乐圈里也不过众人之资，只一双眼睛写满了张扬与野心，与记忆中二十出头的少女何其相似，心中忽而涌起一股久违的悸动，低眉一笑间再听对方提了几个无关痛痒的条件与要求，兴致缺缺应下后，便叫助理自行安排，随后又与几个合作伙伴寒暄一二，自己出了宴会寻了个僻静之所。】

【三春时节的晚上已然消去寒意，又喝了酒，身上起了热，索性脱下外套搭在肩头，接着山庄沿途的灯光循着下山的路走去，不觉有溪水潺潺，自高出望去，不远处亦有宴饮，在夜色里像是一盏不灭的灯。】

【选了块儿大石，长腿一伸想要坐下，纤白的西装裤褪去霓虹灯的照拂在夜色里柔软飘荡着，眉头一皱，干脆继续往前，嘴里叼着根烟，散漫地抽着，手机铃声一遍遍响起又被对方挂断，索性不再继续，抬眼时眼前似有晃动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听着那句’送我个美人鱼可好‘，嘴角勾起一抹好笑，再近两步，却见大石之上倚坐一人，看不清面容，只在月光下镀上一层华色，修长的双腿，微敞的领口，随意舒展着肢体，像一只慵懒的豹，如果我是一名未婚的男性或者女性，这无疑是一场绝美的艳遇。】

天地若有灵，也该送你个翩翩少年，看来我是走错路了。

【说着走错了路，脚下却还是往前踏，浅风吹来酒香，看来他也是被风月迷了眼的人，只是离的近了，借着水光又可窥见他眼尾吊着的风情，配着这么一张俊美无畴的脸，像一首缠绵悱恻的情诗，惹人拾来品摩。】

【我确是没有猎艳的心思，但是陪他坐会儿也无妨，随意在人身侧微高的地方坐下，随后从怀中另取一支烟递过去，待人接过塞进嘴里再去摸打火机，却发现打火机早已不翼而飞。】

打火机是弄丢了。

【冲着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，而后偏头凑近去，两根烟尾抵在一起，嘴角微动，待一根燃起另一根方才退开，指尖夹了烟，食指点去烟灰，却还不忘嫌弃对方。】

你喝了不少，酒味儿很浓。

【波光映着容颜，忍不住自负的吹了声口哨，清透中又夹了丝婉转，悱恻瞬间蔓延】

凤飞翱翔兮，四海求凰   无奈佳人兮，不在东墙

【手往水里沉了些，有闲适脚步声响起，紧接着是一句好听的调侃】

翩翩——少年，呵

【收回手，甩掉水滴，转眸看向来人】

【颀长，隽美，优雅里隐着些落拓】

果然、我这嘴不是白祷告的

【心下并着某处一荡，略略支起些身子，他坐过来，然后、递给我一根烟】

我需要的是烟么？

【嚼了两下把烟一吐，抬手搭住他的肩一紧一推将其禁锢在石上】

不过你要是和我抽一根、还是可以的

【眸中涌出热烈，一俯唇揉在他唇畔，软而微凉、细腻得让人叹息】

星洲啊、你怎么就是我妹夫呢

【手自其脊背滑下，略重的在其身上摩挲】

我酒里被下了点东西、看在表妹的份上，帮我一下？

【捞过他的手在唇上吻了吻，隔着衣物覆在灼热昂扬之上】

【眼角睨着粼粼波光，水月相映，这人眉眼也似缀了月华，松风似的，点着柔柔醉态，却也不像，更似个借酒行凶的。】

【夹着烟的手磕在石壁上，指节沾了水，微凉，与其唇上的温度相差无几，触之尽是凉薄，偏还要做出一副情深模样。】

【目光静然自下向上将其看着，须臾被这山风沾染冷冽，嘴角好整以暇的笑随着掌心覆上的实物感瞬息变作锐意。】

你的表妹应该不会同意我在这种事情上给予你帮助，实在抱歉。

【嘴上说着抱歉，手上的力道徒然一紧，趁着对方吃痛，屈膝隔开，双臂微展将人猛地一把掀开，因着心下怀了被人冒犯的恼怒，觑准方向，顺势蹬了一脚，直听得扑通一声，水花四溅，方才冷笑一声坐起，悠悠看着人被溪水冲刷成一朵零落海棠模样，慢条斯理拍了拍裤腿蹭上的泥尘。】

【出道至今，娱乐圈里的手段早已见惯，不谙世事表白型，自以为是求爱型，商场利益交易型，即便是真心都被踩碎在满地鲜花里，似他这般醉酒求欢的，又算得了什么。】

【昂贵皮鞋踩在水里，溪水没过足踝，白色西装裤在水面绽开栀子般的清丽，翘起的足尖在虚空点了点，漾起一圈涟漪。】

表哥可是比美人鱼漂亮多了。

就是不知道，这会儿药效过了没有，还需要妹夫帮忙吗？

【手指拨了拨水面，确定周遭确实没人，兴许这确实只是一场不期而遇的闹剧，而非有意为之的丑闻，这才伸出手放在人面前，毕竟是阿莱表哥，闹得太难看只会让她难堪。】

【猝不及防，直落到水里尚有些朦胧，许久叹了一声】

果然啊、越是貌美越是凉薄，古人诚不欺我

【三月的静夜里，我做了一回栖风枕浪的雅事，抬手扬了把发上淋漓的水，笑声酣畅】

即踢了我，又扶我做甚？

【酒原本也不甚烈，我不过是、见色起意罢了。忽略了那手，自顾从浅溪站起，冷风一吹，凉的那叫一个透彻】

再来根烟，算了、我也不能为了它钻木取火

【走回石边脱了衬衫拧干，重又套回去，所幸外套被我脱了扔在一边，这会如雪中之炭，若我明日不曾感冒，该是它的功劳】

用我道个歉？

啧、左右我也没那个诚心，哦、忘了你踢也踢了捏也捏了

不过劳你动动手的事，着实、小气

【嫌弃完扯唇笑了笑，抬手拍拍他的肩】

不过呢，对表妹倒是忠贞不二，值得嘉许。得回了，冷得很，可开车了？捎我一程

【成年人之间的台阶并不轻易给，但彼此既然都选择云淡风轻地处理，也就没必要抓着不放，再纠缠就是故作姿态，随意掀起一个无所谓地笑，算是揭过。】

不动手是小事，动了手，可就是丑事。

【皮鞋里浸了水不算舒服，干脆脱了鞋子把水倒干净，光脚踩在水里，看着人一通忙活，嘴上还不忘加以点评。】

表哥这寻欢地手段，也实在是拙劣，当然了，要是换个旁人说不定就愿者上钩了。

【肩头拍动的手指间甩落几株水滴在脸上，偏头微微躲开，听他提起阿莱，心下莫名一阵苦涩，须臾收整好情绪，起身穿上湿漉漉的鞋子，随手拨开额前碎发。】

我的司机在附近，稍等。

【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，告知对方位置，要求来时带一双干净皮鞋地同时，不忘看了眼那浑身湿透之人，末了添上一句带一套干净衣物来，在对方疑惑问语中挂断了电话。】

【手机塞进口袋里，摸到随身携带的男士手帕，掏出递给对方擦脸，看得出他多少有些冷，到底是三月的天，明天如果不感冒，算他身体底子好。】

【两个人从水边走到路边不过十分钟，司机早早等在那里，接过鞋子擦干脚换上，再回头看向被冷风吹的瑟瑟发抖之人，心下多多少少有些幸灾乐祸。】

【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，风刀霜刃也割喉，看他日后还敢饥不择食。】

车上有干净衣物，表哥还是先换上吧。

【不知道助理在哪里弄的衣服，也懒得过问，说完转过身靠坐在车头，拿出手机再次拨通先前未接通的号码，电话通了，却没人接，唯一不同的是，在数秒之后铃声戛然而止，是被人有意摁下了拒接。】

【疑惑上心头，却又有几分早知如此的了然。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，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，可我知道，我们之间出现了裂痕，而这个裂痕似乎在无限扩大，对方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修补。】

【无处宣泄也无从宣泄，烦闷顷刻遍染，烟从口袋里拿出来又丢掉，因为想起来没带打火机，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亮起的屏幕慢慢熄灭，手指渐渐凉透，直到坐进车里，暖意袭来方才回神，疲惫席卷心头，偏头看向车窗外的暗色，一如此刻冲不破的迷惘。】

秦九州，你爱过谁吗？

【我很诧于他的评价，回眸在他面上过了一遍】

影艺圈这么久，看不出，你还是朵清水芙蓉

【丑事？怎么就不是雅事呢？】

我可不是寻欢，是寻医，耐何没遇到仙子

哦、不过你这招也有效，算……殊途同归

【虽说他叫我一声表哥，但其实长我十岁。我少年时，他正意气风发，璀璨灼人，也有很多回，我希望他别演男一，去演男二，因为男二是大家的。这个大家，也包括我。后来我长大了，风月无疆乱花迷眼，惦记一个人和惦记一百个人、也各有意趣。当然，主要是使君有妇，还是我表妹】

这么慢，再不来我要冻成标本了

【心底的热和肤上的冻不停冲撞着，通透的领会了一回冰火二重天。终于汽笛声响起，我顺着他的话上了车换了衣物。稍稍短了点但不碍事，长出了一口气双手张开按在椅背上呈大字型舒展开】

嗯？

【反应了一下才悟出他问了什么】

爱过吧

我也不确定，大概算欣赏、并有一些想收藏

【单方面的算爱么？即使算，我的也不算。没有回馈的感情我不会坚持，别跟我说什么无私，都特么扯蛋】

哪个少年不多情

怪我，方才一抬眸，以为是梦里檀郎，抱歉啊妹夫

【看在这身衣物温暖了我的身体的面上，还是致了声歉】

【人在深夜的时候会偶尔看不清前路，出现一些或迷茫或焦灼的情绪，脱口而出的问语，实则并没有想好要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，或者又将如何将话题延续下去，或许就是这么随口一句叹息，至于他爱没爱过，爱过谁也根本不在意。】

【我想要的答案不在他那里，他也不可能会给我一个醍醐灌顶的指点与回应。】

【车窗外的绿化带随着驶入主干道逐渐被路灯照亮，倒带一般在余光里往后退去，像镁光灯下流逝的喧嚣与张扬拉扯出无尽黑白灰的线条，最终落定成心头一瞬枯井无波。】

【没有想要继续聊下去的念头，两人便也一路无话至送达目的地，两人虽是有着某种姻亲关系，到底不甚熟悉，没有想要上去坐一坐的念头，看着人下了车，随手递上装着不久前换下的衣服裤子，微微点头。】

下次见，秦先生。

【不远不近的亲戚关系，以后也不会更多来往，不再是互相揶揄地场合，那句‘表哥’也不再喊了，只道一句秦先生，算作金风玉露一相逢，不过人间无数尚未定。】

【车门重新关上，霓虹灯重新在车内投下深浅地影，手机里并未等来一个回电，索性打开工作电脑逐一回复起邮件，回了家洗漱过后，躺进被窝里，迷梦中依稀是溪畔夹着草木清香地浅薄一吻，微凉地唇夜露般滴在嘴角，却惹得三分躁动，忽而猛然惊醒，夜风褪去，实则早已置身空调房内，怔怔然静坐许久，至夜半方入眠，之后的日子也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和变化，那一场邂逅好似只是临水自照时所见的镜花水月罢，只是没想到，下一次见面竟是来的那么快。】

【随意靠坐沙发上看着他衣衫不整模样，顾泊洲和他之间不知道是怎样一种关系，不远不近，暧昧不清，忽而想到那天车里他说的‘或许爱过’，自动联想，那人也许正是顾泊洲，不自然一声哼笑湮于三人看似寻常的寒暄里，直到一前一后出了顾家的门，撑起伞一前一后行在雨里，望着不远处被风吹成薄纱的雨幕，轻飘飘说了一句。】

是顾泊洲吗？你说爱过的那个人？

他也一直没结婚，难道是在等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