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郗玄清 于 2026-4-27 23:55 编辑
【原定的西北探墓因为诸多阻碍一拖再拖,我原以为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哪知前天傍晚,老师突然打来电话——说当地考古队几番探索连墓道入口都没摸清楚,最终还得他亲自出马。电话里老师语气很沉,说那座墓葬的规制不寻常,可能藏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东西。我挂了电话,心里莫名跳了一下。】
【当晚吃饭时,我跟谢千舟约法三章——不许吊儿郎当,不许仗着身手好胡来,更不许在人前腻歪。他反常地没反驳,低头扒饭乖得不像话。结果夜里他就用行动告诉了我什么叫“乖”,愣是翻来覆去地折腾了我一宿,像是要把接下来不能腻歪的份额提前预支干净。】
【今早我拎着设备箱到集合点时,他已经倚在越野车旁抽烟。他看见我走进,便把烟掐了,没说话,我原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凑过来,但他只是沉默地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箱子,转身放进后备箱。那个背影绷得很直,像在刻意克制什么。我有些不明所以,谁又惹他了?】
【两人正僵着,阿娇到了。她穿一件粉灰色冲锋衣,头发扎得利落,笑着冲我俩打招呼。】
“谢总早,师兄早。”
【我微笑着应了声,余光瞥见谢千舟纹丝不动,嘴唇都没掀。于是我伸手推了他一下】
人姑娘跟你打招呼,板着一张脸做什么?
【他被我推得晃了晃,终于从鼻腔里挤出一声“嗯”来。阿娇先是一愣,目光在我和谢千舟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,也不恼,径自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,语气轻松地转移了话题。】
“舅舅昨天提前出发了没带我,我被留下来收拾行李了,真不是想给当你们的拖油瓶的。”
【她是昨夜临时发消息说要同行的。那时谢千舟正好回自己那边收拾行李,我第一时间将消息转给了他,对面很快回了两个字:“嗯。”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,又发去“早点休息,晚安”,然后等了半小时,对话框安安静静。往常他会秒回亲亲的表情,再不济也是个软绵绵的“嗯嗯”。我告诉自己他可能在忙,收拾行李嘛,腾不开手。可心里还是不大舒服,最后干脆把手机反扣在床头,翻来覆去好一阵才睡着。】
【此刻坐在车里,看着他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,昨晚那个“嗯”忽然就有了答案——这分明是醋坛子翻了还在硬撑。从前他吃醋是明着闹,我哄两句就好;这次他连闹都不肯了,只拿沉默和冷脸来磨我,我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幼稚,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,好吧,我承认,我觉得有点可爱。】
【阿娇像是有所感应,一路上带着耳机窝在后座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车子一路向西,进入西北戈壁后,路面越来越差。车身猛地一颠,我被安全带勒得胸口一闷,平板脱手飞出去。千钧一发之际,谢千舟单手控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平板,又沉默着递还给我。整个过程不过两秒,他连油门都没松,目光始终钉在前方,侧脸冷硬而专注。】
【我正感叹他一路上没怎么搭理人,反应倒是出奇的快,后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阿娇摘下耳机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俩,话尾音拉得老长】
“师兄,你和谢总...我是不是当了一路的电灯泡?”
【车厢安静着,我没接阿娇的话,偏头看向谢千舟。他还是那副目视前方的冷淡模样,下颌线绷得死紧,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不易察觉地收拢了一下。装什么装,我叹了口气,算了,我投降。】
停车!
【越野车在砂石路上猛地一顿,扬起一片尘土。我解开安全带直接推门下了车,迎着戈壁的风走向不远处一座小土坡,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,不重,但很清晰,我知道他跟下来了。等脚步接近,我居高临下地转身,双手把他脸摆正,然后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】
谢千舟!你确定还要跟我算一路的账吗? |